南靖川艱難地息着，盯着眼前的年輕人，那雙眼睛里沒有毫戲謔或瘋狂，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與寒意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吳家後人？”

“如假包換。” 吳不易的回答簡潔而肯定。

南靖川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強翻騰的氣和混的思緒：“說出你的理由……我南氏的三位通玄大宗師，早己不問世事，若沒有足夠讓人信服的理由，你就算是殺了我，我也不可能……無緣無故為你傳話。”

吳不易看着他。此刻南靖川的反應，更加印證了他的判斷——這個人，對十八年前那樁牽扯到南氏絕學的案，很可能真的毫不知。既然如此……

“吳家滅門之事，我查到與你南氏有關。” 吳不易的聲音不高，落在南靖川耳中如同驚雷，“有目擊者親眼所見，當年現場，有通玄境的高手，使出了你南氏絕不外傳的絕學——‘指引千翎’。”

“這個理由，夠不夠？”

“不可能！” 南靖川渾劇震，牽傷勢，又是一口鮮嘔出，染紅了前狼藉的地面。他臉上的震驚，隨即化為強烈的抗拒和憤怒，“這不可能！絕無可能！我南氏乃千年世家，行事明磊落，豈會做出這等滅門絕戶的私勾當！你……你這是污衊！是有人故意栽贓！”

他的激不似作偽，那是一種信仰被踐踏、榮譽被玷污時的本能憤怒。

吳不易不為所，只是冷冷道：“可不可能，是不是污衊，等我親自問過你家那幾位通玄境的宗師，自然會有分曉。現在，傳話。”

他語氣裡帶上了不容置疑的迫：

“你要清楚，這種事，我沒有太多耐心等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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